第5章 下本书的计划(1 / 1)

林秋树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夏川樱也从浴室出来了。

泡澡可以算是她一天中最放鬆,最舒服的时刻了,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贪恋著多泡一会儿。

“你也去洗澡吧,趁著水还热。”穿著宽鬆睡衣的少女,抱著两个暖水袋,径直走到了吧檯对面的榻榻米上。

手脚利落地將被褥铺好,然后钻了进去,把被子披在身上,趁著晾乾头髮的功夫,继续伏案抄写文章。

被褥是林秋树这几天在用的,少女是睡在楼上的,但两人现在都没在意这些细节。

前者此时更多地在关注少女的头髮,“话说,你以前留过长发吗?”

“嗯,碍事,而且太难干,所以剪了。”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头和手的少女,语气毫无波动地回道。

“果然”林秋树毫不意外这个回答,能够勇敢面对现实很好,但现实到这个地步,总有些让人心酸啊。

“不吹乾的话容易感冒。”

“没事,习惯了,不会生病。”少女神情专注地看著稿纸。

林秋树也不再劝,与其多说,不如多做,早点改变现状。

將碗碟在沥乾篮子里摆好之后,他便擦了擦手,起身走向浴室。

少女换下的衣物堆在脏衣篮里,內衣毫无防备地隨手放在上面,林秋树瞥了一眼,眉头便轻轻皱起。

质的吊带衫,乾乾净净,但那鬆懈变形的样子,换做后世,怕是没有几个女孩子会愿意继续穿。

嘆了口气,林秋树收回目光,脱掉衣服,也扔在脏衣篮里,走进浴室。

简单冲洗乾净后,蜷缩著腿坐进狭小的单人浴缸——这样的小浴缸省水,还保温,挺好的,就是林秋树一米八的个头坐著有点难受。

在冬日里,被暖洋洋的温汤环绕著,的確是一种享受。

林秋树嗅著浴室里瀰漫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开始思索起之后的规划,《一碗清汤蕎麦麵》只是开始,之后要选哪部作品呢?

最好不要文字功底太过高超的,免得和少女平日里的水平差距太大,毕竟她还在上学呢,学校老师是知道她的水平的。

虽说打算让杂誌社那边不要曝光她的身份,但也说不好有没有閒的蛋疼的记者暗地里调查。

之前选蕎麦麵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这篇文章文字朴实,主要以情动人,毕竟原作者栗良平,本身也不是什么天才作家。

甚至,他主业是骗子。

没错,感动无数人的文章作者,其实是骗子。

文章里的麵馆,是有真实原型的,栗良平就是被麵馆老板夫妇好心收留,还免了房租的。

然而他却趁著老板不在的时候,对麵馆客人推销能恢復青春的“汉药秘方”,每人收取三十万日元的定金。

最后交不出药,捲款潜逃。

在那之后,他才写出这篇文章,大出风头,甚至藉此成了儿童类畅销作家——嗯,他本来是写童话的。

嗯?等等!儿童类畅销作家?

林秋树忽然灵光一闪,说起儿童类畅销作家,还有一位相当有名的,甚至和栗良平一样,作品被收录进华夏的语文教科书来著。

星新一!

工藤新一的名字就是从他这儿来的。 代表作《餵——出来》。

没错,写著科幻小说的星新一,在日本也是被当作儿童类畅销作家的,他的作品常常霸占畅销榜单,可却一直被主流文学家们鄙夷。

林秋树靠著回忆,核实了下具体內容,这位的作品主要是靠脑洞取胜,的確很適合以夏川樱的名义拿去发表。

尤其星新一有个写作原则——作品中儘量不出现具体年代,地名,甚至可以看出国籍的人名,好方便任何读者没有障碍地理解,並且儘可能地延长作品寿命。

这样的做法,使得他的作品在任何时代拿出来都不显得违和,或是过时,简直是穿越者重生者当文抄公的福音!

另外,星新一的作品非常多,总共一千零一篇微小说,虽然林秋树並没有看全,但眼下也足够用了。

至於《雪国》、《我是猫》等非常吃文字功底的作品,还是等搞到身份后,再以自己的名义发表好了。

想通之后,林秋树长舒了一口气,十分感谢自己当初在工作之余,没少看日文原版的名著。

现在这些全是宝贵的財富啊!

这一思索就是好半天,直到水渐渐凉了,林秋树才起身擦乾,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缩在被子里伏案抄写的夏川樱感觉到他靠近,没抬头,只淡淡道:“时间有点久了。”

“嗯,想了想下本书写什么。”林秋树坐到她对面,拿起她写完的几张看了看,字跡很漂亮。

“不是在做奇怪的事情就好。”夏川樱刚好写完手头的一张稿纸,將笔帽盖上,从被窝里摸索出一个暖水袋站起身。

“嗯?什么奇怪的事。”林秋树愣了下。

“没事,我先上楼睡了。”夏川樱將光洁白嫩的脚丫,踩进拖鞋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林秋树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无语了。

真是的,自己像是那种人吗?况且现在这个情况,哪有功夫想那些。

饱暖思()(),现在可还没饱暖呢!

无奈地摇了摇头,林秋树把稿纸整理好,连同矮桌一起放到一边,然后便关灯钻进了被窝里。

大抵是因为刚谈及充斥著荷尔蒙的话题,被窝里残留著的,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一时间变得有些让人心头躁动。

“真是的”

睡不著的林秋树翻了个身,双手垫在脑袋后,看著黑洞洞的天板,异世他乡的惆悵渐渐爬上心头。

再也回不去了,熟悉的世界

同一时间,楼上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夏川樱,也有一丝懊恼。

刚刚莫名其妙的,怎么说了那种话,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明明知道林桑不是那种人的

不过她向来是能摒除干扰的性子,很快就清空了脑袋里凌乱的思绪,趁著疲惫和困意入眠了。

梦里,父亲还没有发疯似的和朋友一起炒股、炒房,更没有眼神空洞绝望地一言不发。

母亲依然健康,没有满面的愁容,和疲惫不堪的神情,三个人努力经营著一家小小的居酒屋。

一切,都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