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当江浩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整个议会大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大脑在高强度的利益冲击下正在疯狂重组逻辑的停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东方男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即将引爆的张力。
“啪。”
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手。紧接着如同堤坝崩塌掌声从零星的几点瞬间汇聚成轰鸣的雷暴几乎要掀翻这座古老建筑的穹顶!
“精彩!太精彩了!”
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穆勒男爵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满面红光那双被肥肉挤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几分钟前还是摄政王的忠实走狗此刻他看着江浩就像看着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新思维!这才是李希滕贝格的未来啊!”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将高台上的阿尔伯特亲王彻底淹没。
那些原本坚定站在摄政王身后的中间派议员们此刻眼神全都变了。他们是贵族,但他们首先是商人。在江浩描绘的那幅流淌着奶与蜜的宏伟蓝图面前所谓的政治站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阿尔伯特脸色铁青,死死抓着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台下那些昨天还在对他信誓旦旦效忠、此刻却在对着一个外人疯狂鼓掌的党羽,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
这群墙头草!这群唯利是图的吸血鬼!
“肃静!肃静!”
议长敲响了手中的木槌试图维持摇摇欲坠的秩序。他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摄政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声音干涩地说道:“既然质询已经结束那么现在……开始对‘首席战略顾问’的任命案进行表决。”
“请各位议员做出你们的选择。”
气氛陡然一变。掌声停歇空气重新紧绷起来。
这是最后的图穷匕见。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用阴鸷的目光扫视全场,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最后的挣扎。他在提醒所有人:别忘了谁才是这个国家现在的掌权者谁手里还握着军队和警察。
然而江浩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
他不需要威胁因为他给出的筹码足够让这些人践踏世间的一切规则。
电子计票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红色代表反对绿色代表赞成。
起初还有几个死忠于阿尔伯特的保守派议员按下了红色按钮。但紧接着第一盏绿灯亮起,那是穆勒男爵。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原本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此刻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大屏幕上绿色的光点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吞噬了那零星的红色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韦伯伯爵按下了绿色。
银行家联盟的代表按下了绿色。
甚至连几个平时依附于摄政王的小家族代表在犹豫了片刻后也咬牙切齿地按下了绿色!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在家族产业即将破产的边缘。江浩给的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而阿尔伯特给的只有空洞的许诺和出卖主权的耻辱。
“滴——”
随着一声长鸣投票结束。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阿尔伯特绝望的比例上:85赞成10反对5弃权。
完胜。
这不仅仅是一次投票的胜利,这是对阿尔伯特政治生命的公开处刑。
“这……这怎么可能……”
阿尔伯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经营了数十年的政治联盟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堡垒竟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用一场不到二十分钟的演讲兵不血刃地瓦解了?
伊莎贝拉坐在旁听席上双手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男人心中那份崇拜与依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像骑士一样单枪匹马地为她劈开了这布满荆棘的王路。
“表决通过!江浩先生正式受聘为王储首席战略与经济顾问即刻生效!”
欢呼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那种见证奇迹的震撼。
江浩缓缓走下讲台。
他没有去看那些满脸堆笑、试图凑上来套近乎的议员而是径直走到了高台之下站在了阿尔伯特亲王的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
一个是高高在上却满盘皆输的摄政王一个是初来乍到却掌控全局的过江龙。
江浩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容微笑。他并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狂妄反而保持着极好的风度,就像是一个晚辈在向长辈请教。
“亲王殿下看来大家对我的建议都很感兴趣。”
“您刚才说政治比电影残酷。”
江浩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现在看来您的演技,似乎还不如我这个拍电影的。”
“这场戏才刚开幕您可千万别这么早就退场啊。”
阿尔伯特死死盯着他眼中血丝密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怨毒的低吼:
“你别得意的太早,这只是个开始!”
“当然这只是开始。”
江浩直起身子转身走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伊莎贝拉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
“不过对我来说结局已经写好了。”